换乌纱台词唱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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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庸吏审案（2）】

（幕启。县衙后堂。知县胡图坐堂，师爷钱半文侍立。堂下跪着原告赵甲、被告钱乙，各执一词。）

胡图（念）：
做官全仗两片嘴，审案只凭一双眼。
管他曲直与是非，谁送银钱谁有理。

（白）下官胡图，蒙圣恩授这七品县令。到任以来，倒也清闲。今日升堂，审的是一桩换乌纱的案子。来，带原告！

差役：原告赵甲上堂！

赵甲（跪）：小的赵甲，叩见大老爷。

胡图：赵甲，你告钱乙何事？从实讲来。

赵甲：大老爷容禀。小的祖传一顶乌纱帽，乃是先父在朝为官时所戴。前日钱乙借去，说是他家祭祖要用，谁知他一借不还，反说是他家之物。求大老爷做主！

胡图：哦？一顶乌纱帽，也值得告状？钱乙，你如何说？

钱乙（跪）：大老爷明鉴。那乌纱帽分明是小的家传之物，赵甲见小的家道中落，便来讹诈。求大老爷明断。

胡图（拍惊堂木）：一个说是祖传，一个说是家传。本县听来听去，都是空口无凭。可有证人？

赵甲：有邻人王老五可证。

钱乙：有街坊李四可证。

胡图：传王老五、李四上堂！

（王老五、李四上堂，跪。）

王老五：小的王老五，叩见大老爷。

李四：小的李四，叩见大老爷。

胡图：王老五，你可知那乌纱帽是谁家的？

王老五：回大老爷，小的常见赵甲家供奉那顶乌纱帽，逢年过节都要取出祭拜，想来是赵家之物。

胡图：嗯。李四，你如何说？

李四：回大老爷，小的也曾见钱乙家箱笼里收着那顶乌纱帽，钱乙还曾戴在头上走过街市，想来是钱家之物。

胡图（皱眉）：一个说赵家，一个说钱家。这便如何是好？

（胡图看师爷。师爷钱半文上前，附耳低语。）

钱半文：老爷，这案子好办。那乌纱帽现在何处？

胡图：对呀！那乌纱帽现在何处？呈上来！

差役：是。（下，捧乌纱帽上）乌纱帽在此。

胡图（接过乌纱帽，翻看）：这乌纱帽……（忽然打喷嚏）啊嚏！啊嚏！

（胡图连打喷嚏，手一抖，乌纱帽落地。）

胡图：哎哟，这帽子好大的灰！

钱半文（拾起乌纱帽，拍打）：老爷，这乌纱帽上积了厚厚一层尘土，看来许久无人戴了。

胡图（揉鼻子）：本县最怕灰尘。这帽子脏成这样，如何断得清归属？

钱半文：老爷，依小的看，这帽子既然积尘甚厚，必是常年收在箱底，不常取出。赵甲说逢年过节祭拜，若是常取常拭，怎会积尘？钱乙说收在箱笼，倒还合得上。

胡图（点头）：有理有理。赵甲，你还有何话说？

赵甲（急）：大老爷！小的虽不常擦拭，但那确是先父遗物啊！小的怕弄坏了，才不敢多动。

胡图：怕弄坏了？那钱乙借去祭祖，你怎又肯借？

赵甲：这……小的念在同乡之谊，才借与他。

胡图：既借与他，可有借据？

赵甲：没有借据。

胡图：可有中人？

赵甲：没有中人。

胡图（拍惊堂木）：既无借据，又无中人，空口白话，叫本县如何信你？

钱乙（叩头）：大老爷明断！大老爷明断！

赵甲（喊）：大老爷，小的冤枉啊！

胡图：冤枉？你说冤枉，他说冤枉，本县听谁的？来，把乌纱帽给本县再瞧瞧。

（差役递上乌纱帽。胡图又看，忽然发现帽内有一小片红绸。）

胡图：咦？这帽里衬着一片红绸，上面有字！

钱半文（凑近）：老爷，写的什么？

胡图（念）：“大明嘉靖年制”。这是官造之物。

钱半文：官造之物，必有编号。老爷再细看。

胡图（翻看）：不错，帽沿内侧有编号：“丙字七十六号”。

钱半文：这就好办了。老爷可查县衙存档，看这编号登记在谁家名下。

胡图：查档？那得翻多少旧册子？本县最怕麻烦。

钱半文：老爷，不查档，也有个简便法子。

胡图：什么法子？

钱半文：这官造乌纱，民间不得私藏。既然两家都说是祖传，必有一家是官员之后。老爷可问他们祖上名讳官职，一对便知。

胡图（拍案）：好主意！赵甲，你父何名？官居何职？

赵甲：回大老爷，先父赵德柱，曾任工部主事。

胡图：钱乙，你祖上何名？官居何职？

钱乙：回大老爷，小的祖父钱万贯，曾任户部员外郎。

胡图（挠头）：工部主事，户部员外郎……都是京官，都有乌纱。这……

钱半文（低声）：老爷，工部主事是六品，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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