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往事-冒名顶替下台词唱词
(场景:石库门客堂间,八仙桌旁,王妈抖着一封信,三阿姨凑在一边,黄三麻子踮脚往门里探) 王妈:(捏着信角抖三抖,苏北腔)哎唷喂!这封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螃蟹爬,我家老爷的名字,怎么就落到个瘪三手里头? 三阿姨:(拽着王妈的袖子,绍兴腔)你懂什么啦?现在上海滩,什么稀奇事没有?昨天我还看见个卖梨膏糖的,跟巡捕房的探长长得一模一样,连那颗痣都生在同一个地方! 黄三麻子:(缩着脖子蹭进来,一口洋泾浜上海话)哎哎哎,两位阿姐,话不好乱讲的哦!我黄三麻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么就成瘪三了? 王妈:(把信往他面前一戳)你自己看!这信上写的“黄德贵”,是不是你?我家老爷也叫黄德贵! 黄三麻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凑过去看,手指点着字)黄、德、贵?哎唷,巧了嘛!我爹给我起的名,就叫黄德贵!怎么,只许你家老爷叫,不许我叫? 三阿姨:(上下打量他,撇撇嘴)你也配?我家老爷穿绸缎,你穿破布衫;我家老爷住洋房,你住滚地龙;我家老爷顿顿吃大闸蟹,你怕是连蟹壳都没见过! 黄三麻子:(拍着胸脯,梗着脖子)哎你这阿姐怎么说话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不定我哪天走了运,比你家老爷还风光呢! (后台响起“笃笃笃”卖糖粥的梆子声,小宁波拎着浆糊桶冲进来) 小宁波:(宁波话,急吼吼)黄三麻子!不好了!你欠的那五块大洋,赌坊的人要来拆你家门槛了! 黄三麻子:(脸一下子白了,躲到王妈身后)哎唷我的娘!怎么催得这么紧?我昨天不是刚赢了两毛吗? 王妈:(推开他,眼睛转了转)慢着!五块大洋?我给你十块! 黄三麻子:(耳朵一下子竖起来,凑过去)十块?阿姐你没开玩笑? 王妈:(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有个条件——你,冒充我家老爷,去见一个人。 黄三麻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冒充老爷?那是要吃官司的!我黄三麻子虽然穷,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三阿姨:(掏出十块大洋在手里掂了掂,叮当作响)十块大洋哦,够你还赌债,还能剩五块买酒喝—— 黄三麻子:(一把抢过大洋,咬了咬,眼睛发亮)成交!不就是冒充个人吗?我黄三麻子别的不会,装腔作势最拿手! (转场:洋房客厅,水晶吊灯亮闪闪,沙发上铺着丝绒垫。黄三麻子穿着借来的西装,袖子挽了三圈,领带系得像麻花) 黄三麻子:(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扯扯领带)哎唷,这玩意儿勒脖子,比我那破棉袄难受多了。 王妈:(给他扯平衣角,压低声音)记住了!等会儿来的是老爷的远房侄子,从乡下来投奔的,从来没见过老爷。你少说话,多摆架子,知道不? 黄三麻子:(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不就是装老爷吗?我懂!(往沙发上一瘫,跷起二郎腿,脚抖得像筛糠) (门房领着乡下侄子阿福进来,阿福背着布包袱,穿一身土布衫,脚上新布鞋沾着泥) 阿福:(搓着手,憨笑)叔、叔叔好! 黄三麻子:(差点跳起来,赶紧稳住,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嗯——来了?坐吧。 阿福:(小心翼翼坐在沙发边,屁股只沾了一点边)叔叔,我爹让我来投奔您,找个活干,混口饭吃。 黄三麻子:(手一挥,大咧咧)小事一桩!上海滩,我黄德贵说话,还是管用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王妈脸色大变) 王妈:(慌了神)坏了!真老爷回来了! 黄三麻子:(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领带都歪了)啊?那、那我怎么办? 三阿姨:(急得团团转)躲起来!快躲起来! (黄三麻子慌慌张张往屏风后面钻,脑袋撞在屏风框上,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出声。真老爷黄德贵拄着拐杖走进来,西装革履,留着小胡子) 黄德贵:(皱着眉,看了看阿福)你是? 阿福:(站起来鞠躬)叔叔!我是阿福啊!乡下您大哥家的阿福! 黄德贵:(摸了摸胡子,疑惑)我大哥家的阿福?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侄子? (屏风后面“哐当”一声,黄三麻子碰倒了花瓶) 黄德贵:(厉声)谁在那里?出来! (黄三麻子磨磨蹭蹭从屏风后面出来,低着头,不敢看黄德贵) 王妈:(赶紧上前,赔笑)老爷,这、这是我远房亲戚,来、来借点东西…… 黄德贵:(上下打量黄三麻子,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