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记(井边会)台词唱词
(李三娘上) 李三娘(唱): 别郎容易见郎难, 望断关河烟水寒。 桂子不闻天外信, 梅花空寄陇头寒。 奴家李三娘,配夫刘智远。自从哥嫂逼我改嫁,我誓不从命,被他赶在磨房挨磨。日间汲水,夜后挨磨,好苦啊! (唱): 恨哥嫂心肠太狠, 把奴身赶入磨房。 日间里汲水劳攘, 到晚来挨磨到天光。 苦只苦, 腹中疼痛, 莫不是, 六甲要临盆。 (白):哎呀,天呐!我腹内疼痛,莫不是要分娩了?待我挨到井边,汲些水则个。 (行至井边,汲水,腹痛) (刘承佑带军校上) 刘承佑(白):众军校,打猎去者! (唱): 少年出猎逞英豪, 弓背霞明剑照霜。 手接飞猱搏雕虎, 侧足焦原未言苦。 (白):众军校,可曾看见带箭白兔? 军校(白):启禀公子,那带箭白兔,往井边去了。 刘承佑(白):哦?往井边去了?速速追赶! (至井边,见李三娘) 刘承佑(白):呀,井边有一妇人,在此啼哭。众军校,与我唤过来。 军校(白):那妇人,公子唤你! 李三娘(白):哦,公子唤我?不知有何吩咐? 刘承佑(白):你这妇人,为何在此啼哭? 李三娘(白):公子,奴家有满腹愁肠,一言难尽。 刘承佑(白):有何愁肠,慢慢讲来。 李三娘(唱): 未开言,泪满腮, 尊一声,公子听开怀。 家住在,沛县沙陀村, 李家庄上有宅院。 爹爹名唤李太公, 母亲王氏老萱堂。 所生兄妹人两个, 哥哥名唤李洪一。 奴家名叫李三娘, 配夫刘智远。 刘承佑(白):哦?你配夫刘智远? 李三娘(唱): 只因哥嫂心肠歹, 把我丈夫赶出门。 他往邠州去投军, 一去十六载无音信。 哥嫂逼我改嫁别人, 我誓死不从命。 将我赶在磨房里, 日间汲水夜挨磨。 前日磨房产一子, 哥嫂又起不良心。 将我儿抛在鱼池内, 多亏窦公救他命。 窦公将儿抱去邠州, 找寻我儿的父亲。 至今不知儿生死, 怎不叫娘痛伤心。 刘承佑(唱): 听她言,心暗惊, 她的话儿有原因。 我父名叫刘智远, 我母本是李三娘。 莫非她就是生身母? 待我上前问分明。 (白):那妇人,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李三娘(白):我儿子名叫咬脐郎。 刘承佑(白):咬脐郎?哎呀,娘啊! (唱): 听罢言来泪满腮, 原来我母在井台。 孩儿就是咬脐郎, 今日母子得相逢。 李三娘(白):你……你是我的咬脐郎? 刘承佑(白):正是孩儿! 李三娘(唱): 听说我儿到井台, 好似寒梅得春开。 走上前来将儿抱, (抱刘承佑,哭) (唱): 怎不叫娘喜又哀。 喜的是母子重相见, 哀的是十六载苦难挨。 儿啊儿, 你父亲在邠州好不好? 为什么不接娘到任上来? 刘承佑(唱): 母亲有所不知情, 孩儿言来听分明。 爹爹在邠州为节度, 日夜思念老娘亲。 只因兵荒马乱年荒旱, 因此上, 未接娘亲到邠州城。 今日孩儿来打猎, 井边巧遇老娘亲。 就请母亲同回去, 一家骨肉得团圆。 李三娘(唱): 我儿说话道理明, 为娘听了喜在心。 只是你那舅母心太狠, 她岂肯放我出门? 刘承佑(唱): 母亲不必胆怕惊, 孩儿有话听分明。 慢说舅母心太狠, 就是那铜墙铁壁也难挡身。 众军校, 与我把马带定, 请你太夫人上马行。 军校(白):是! 李三娘(唱): 好一个孝顺的咬脐郎, 为娘心中喜非常。 今日母子同归去, 免得日夜挂心肠。 (白):儿啊,为娘有一物,你可收下。 刘承佑(白):什么物件? 李三娘(白):这是你爹爹当年留下的玉兔钗,你收在身旁,见了此物,就如见为娘一般。 刘承佑(白):多谢母亲! (唱): 接过玉兔钗, 泪湿衣襟摆。 今日见娘亲, 方知苦尽甘来。 (白):母亲,请上马! 李三娘(白):儿啊,请! (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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