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说上海话台词唱词
陈佩斯: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朱时茂:大家好。 陈佩斯:今天啊,站在这儿,心里特别高兴。能跟朱时茂同志一起给大家说段相声。 朱时茂:对,我俩是老搭档了。 陈佩斯:其实说相声,讲究个说学逗唱,四门功课。 朱时茂:这是基本功。 陈佩斯:我这人呢,别的本事没有,就一样好——语言天赋极高。 朱时茂:哦?你还有这本事? 陈佩斯:那当然!不管哪儿的方言,我只要一听,张嘴就来,学得那是惟妙惟肖。 朱时茂:我不信。咱们中国方言多了去了,你都能学? 陈佩斯:你随便考! 朱时茂:那咱们就试试。你学个广东话? 陈佩斯:(撇嘴)雷猴啊!雷猴啊!食咗饭未啊? 朱时茂: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陈佩斯:那当然。 朱时茂:那你再学个上海话? 陈佩斯:上海话?太简单了!(清嗓子,准备)侬好呀!侬好呀!饭吃过伐? 朱时茂:哎,这上海话学得也还行。 陈佩斯:不行,不行。刚才那是皮毛,太简单了。真正的上海话,它有那个味儿,那个调调,你得往深了学。 朱时茂:怎么个深法? 陈佩斯:上海话里头,它有些词儿,特别有意思。比如上海人管“你”叫“侬”,管“我”叫“阿拉”。 朱时茂:对,这大家都知道。 陈佩斯:管“他”叫“伊”,管“我们”叫“阿拉”,管“你们”叫“侬啦”。 朱时茂:没错。 陈佩斯:但是有个词儿,我一直没搞明白。 朱时茂:哪个词儿? 陈佩斯:上海话里,管“不”叫“勿”。 朱时茂:对啊。 陈佩斯:管“是”叫“是”。 朱时茂:对。 陈佩斯:那我问你,上海话里,“不是”怎么说? 朱时茂:这还不简单,“不是”就是“勿是”嘛。 陈佩斯:错! 朱时茂:怎么错了? 陈佩斯:上海话里,“不是”不叫“勿是”。 朱时茂:那叫什么? 陈佩斯:叫“弗是”! 朱时茂:这不一个意思吗?“勿”和“弗”在吴语里发音差不多。 陈佩斯:差不多?差多了!你听这口型,“勿”——嘴巴是扁的;“弗”——嘴巴是圆的。完全不一样! 朱时茂:你这纯属钻牛角尖。 陈佩斯:这叫讲究!学方言就得讲究。我再问你一个。 朱时茂:你问吧。 陈佩斯:上海话里,管“老婆”叫什么? 朱时茂:这我知道,叫“家主婆”。 陈佩斯:对!那管“老公”叫什么? 朱时茂:叫“老……公”啊? 陈佩斯:错! 朱时茂:又错了? 陈佩斯:上海话里,管“老公”不叫“老公”。 朱时茂:那叫什么? 陈佩斯:叫“阿拉男人”! 朱时茂:嗨!这不就是描述嘛。 陈佩斯:你不懂,这叫地道!我再考考你,上海话里,管“吃”叫什么? 朱时茂:叫“切”。 陈佩斯:对!管“吃饭”叫“切饭”。 朱时茂:对。 陈佩斯:那管“吃茶”叫什么? 朱时茂:“切茶”。 陈佩斯:管“吃酒”叫什么? 朱时茂:“切酒”。 陈佩斯:管“吃烟”叫什么? 朱时茂:“切烟”。 陈佩斯:管“吃耳光”叫什么? 朱时茂:“切耳光”……哎不对!吃耳光那叫挨打! 陈佩斯:对啊!上海话里就是“切耳光”嘛! 朱时茂:好嘛,这“吃”字在上海话里还真是万能。 陈佩斯:所以说上海话有意思。不过啊,学上海话,最难的不是这些词儿。 朱时茂:那是什么? 陈佩斯:是那个调调!上海人说话,那个腔调,软绵绵的,甜丝丝的,尤其是上海女人说话,那叫一个嗲! 朱时茂:是吗? 陈佩斯:你比如,两口子在上海,老婆跟老公说话,那味儿…… 朱时茂:怎么说的? 陈佩斯:你听好了啊。(捏起嗓子,扭捏作态)侬今朝下班哪能介晚呀?阿拉屋里厢饭都冷脱了呀!侬到底在做啥呀? 朱时茂:哟,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陈佩斯:这老公一听,赶紧得赔不是啊。 朱时茂:怎么赔的? 陈佩斯:(换回正常声音,略带委屈)勿好意思,勿好意思,今朝加班,忙得来脚都抬勿起来。 朱时茂:这就对上了。 陈佩斯:老婆一听,不乐意了。 朱时茂:又怎么了? 陈佩斯:(捏嗓子,娇嗔)侬总是加班加班!侬心里到底有没得阿拉呀?侬是不是外头有情况了呀? 朱时茂:好家伙,这误会可大了。 陈佩斯:老公急了,发誓啊。 朱时茂:怎么发的誓? 陈佩斯:(拍胸脯)天地良心!阿拉要是外头有情况,让阿拉出门就切耳光! 朱时茂:嗨!怎么又绕回这词儿来了!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