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剧:玉蜻蜓(三)台词唱词
(前接游庵定情,申贵升留庵三月染病沉疴) 申贵升(唱): 三月光阴弹指过, 病体恹恹卧禅阁, 怕听檐前铁马响, 愁对佛前琉璃火。 只恨我命薄如纸福分浅, 难与志贞长厮守, 腹内娇儿未出世, 怎不叫人泪双流。 (白):志贞,我这里有玉蜻蜓一枚,是我传家之宝,还有血书一幅,你且收好,日后孩儿长大,也好认祖归宗。 王志贞(唱): 手捧玉蜻蜓泪如梭, 好似钢刀刺心窝, 指望与君共白首, 谁知平地起风波。 君今若有长和短, 叫我志贞怎存活, 腹中娇儿无依靠, 庵堂怎把儿养活。 申贵升(唱): 贤妻莫要泪滂沱, 贵升有言听我说, 我今一死无别恨, 只恨堂前老母无人顾, 只恨大娘独守空房受寂寞, 只恨娇儿未出娘胎就没了爹。 你若念我夫妻情分重, 好生抚养小儿郎, 日后他若把功名取, 玉蜻蜓为证到申府堂。 (气绝) 王志贞(哭):申郎!申郎啊—— (唱): 一见申郎赴幽冥, 志贞哭得死还魂, 佛前不把弥陀念, 偏是鸳鸯两离分。 怕的是庵堂产子露风声, 败坏清规难容身, 左思右想无计定, 咬咬牙关送儿行。 (数日后,志贞产子,修血书,将玉蜻蜓系于孩儿胸前,深夜抱儿至小溪旁) 王志贞(唱): 月黑风高夜深沉, 怀抱娇儿泪沾襟, 娘把儿生在庵堂内, 不敢留儿在佛门。 玉蜻蜓系在儿胸前, 血书藏在儿衣襟, 儿啊儿你莫怪为娘心肠狠, 实在是庵堂难养小娇生。 但愿得遇个善心人, 抱儿回家当亲生, 养得儿成人长大后, 莫忘了生身娘亲在尼庵门。 (将孩儿放于桥边,忍痛躲在树后,恰遇豆腐店朱小溪收夜账归来) 朱小溪(白):哎呀,这是哪个丢的孩儿?看这小娃生得眉清目秀,身上还有玉蜻蜓、血书,想是人家有难言之隐,我朱小溪年过四十无儿无女,不如抱回家去,与我老伴抚养,也是一桩好事。 (抱儿下,志贞见儿被抱走,哭倒在地) 王志贞(唱): 见恩人抱儿离了桥, 志贞心中似油浇, 一步一跌回庵去, 青灯黄卷度昏朝。 (转眼十六年过去,朱小溪养女朱三姐带弟徐元宰上街,元宰已长成才子,正逢申府大娘张氏遣人寻夫,在街头见元宰貌若申贵升,心下疑惑) 张氏(唱): 十六年寻夫无音信, 朝思暮想泪沾襟, 街头见那小书生, 容貌好似我夫君。 莫不是申门有后留骨血? 莫不是贵升还在人世存? 叫家院悄悄随他去, 查清他的姓和名,家住在哪村。 (家院回报,说此子是朱小溪所养,名唤徐元宰,今年十六岁,才高八斗) 张氏(白):想我夫离家之时,正是十六年前,这孩子年纪对得上,容貌又像,其中必有缘故。待我备下厚礼,去朱家问个明白。 (张氏到朱家,朱小溪不敢隐瞒,取出当年所留玉蜻蜓与血书,张氏见物大恸) 张氏(唱): 见血书不由人泪如雨降, 果然是申门后留在世上, 玉蜻蜓是我夫随身所藏, 血书上写得明字字行行。 上写着志贞顿首拜, 拜上申家老尊堂, 此子是贵升亲骨血, 生在尼庵禅房内, 六月十九子时生, 玉蜻蜓为证认高堂。 (白):儿啊,我是你大娘啊!你亲父申贵升,十六年前在法华庵一病身亡,你生母是庵中王志贞,今日才得母子相认啊! 徐元宰(唱): 听罢言来心悲伤, 十六年才知我亲爹娘, 只道是朱家生朱家养, 谁知我身世多凄凉。 爹爹早死在庵堂上, 生母尼庵受凄惶, 今日里得见大娘面, 定要寻娘到庵堂。 (数日后,徐元宰中了解元,备了香烛,往法华庵行去,借口烧香,寻问王志贞) 徐元宰(唱): 解元公乔装改扮到庵堂, 为寻生母走一场, 佛殿上把众位师父看, 不见我生身老萱堂。 法华庵尼僧有多少, 哪个是我生身娘? 借题随喜到后禅房, 见一位师太泪汪汪, 看她年约四十上, 眉尖带愁脸带伤, 莫不是她就是我生身母? 待我上前问端详。 (白):请问师太,法号可是志贞?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