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舅台词唱词
(以下为滑稽戏《老娘舅》经典片段台词,按舞台演出实录整理) 人物:老娘舅(舅)、阿德(德)、阿福(福) 舅:(摇蒲扇上)哎呀,外甥阿德今朝要结婚,我这个做娘舅的,总要来望望。喏,新房间倒布置得蛮像样。(东看西看)阿德!阿德! 德:(穿新西装,戴歪领带,急上)来了来了!娘舅,侬看我迭身衣裳哪能? 舅:(上下打量)衣裳倒挺括,就是侬只面孔,像隔夜油条,皱皮疙瘩。 德:昨夜紧张得一夜天没睏,翻来覆去想一个问题。 舅:啥问题? 德:男人,为啥要结婚? 舅:(一记扇子敲过去)小赤佬!今朝就要拜堂了,侬来问迭个? 德:娘舅,我是真格想不通呀!一个人自由自在,赚来钞票自家用,夜里想几点睏就几点睏,为啥要寻个老婆管头管脚? 舅:(笑)好好好,侬坐下来,娘舅搭侬讲讲清爽。(拖过一把椅子)侬晓得男人是啥物事? 德:男人就是男人呀。 舅:错!男人是一把茶壶。 德:茶壶? 舅:对,茶壶没得茶杯配,孤零零一只,摆勒台子上,冷水冷茶,有啥味道?有了茶杯么,热水泡下去,茶叶舒开来,香气出来,日脚才有滋味。 德:格么女人就是茶杯? 舅:聪明。不过侬要记牢,一把茶壶配一只茶杯,配多了要闯祸。 德:娘舅,侬讲得轻巧。我隔壁阿福,结了婚天天跪搓板,看见老婆像老鼠见猫。 舅:阿福?伊拉是伊拉,侬是侬。侬晓得阿福为啥跪搓板? 德:怕老婆呀。 舅:错!是伊没得本事。男人要有三样本事,老婆自然服帖。 德:哪三样? 舅:第一,赚得动;第二,讲得听;第三,浪头掼得出。 德:啥叫浪头掼得出? 舅:就是外头面子要拨足,转来屋里哄得牢。侬看娘舅我,侬舅妈凶不凶? 德:凶格,隔壁弄堂都听见伊喉咙。 舅:但是我有一记杀手锏。 德:啥? 舅:(压低声音)伊一光火,我就唱。 德:唱啥? 舅:(清清嗓子,用沪剧调)「阿妹啊——侬莫生气,我格心窝里只有侬一个呀——」 德:格能介肉麻? 舅:肉麻当有趣呀!女人家,要哄格。侬越硬,伊越硬;侬一软,伊倒不好意思了。 德:格么结婚到底有啥好? 舅:好处多了。第一,冷天有人焐被头。 德:热水袋也可以。 舅:热水袋会得唱歌啊?第二,生病有人端茶送水。 德:请个保姆也可以。 舅:保姆要工钿,老婆免费。第三,老了有人搀手看毛病。 德:格倒也是…… 舅:顶顶要紧一条—— 德:啥? 舅:男人不结婚,永远是小囡。结了婚么,肩胛上有分量,脚底下有方向,日里有人等,夜里有人望。迭个就叫「家」。 德:(低头想想)娘舅,格么万一以后吵相骂呢? 舅:吵相骂怕啥?舌头搭牙齿还要打相打。吵好以后,侬买两客生煎馒头转去,喊一声「老婆,趁热吃」,包侬太平。 德:格能简单? 舅:简单?侬试试看!女人家要格不是道理,是态度。态度一好,天大事体也变小事体。 德:(笑)娘舅,侬早眼讲,我昨夜就不困不着了。 舅:(看表)好了好了,辰光差不多了,新娘子要来了。快点,领带歪脱了,过来! 德:(凑过去)娘舅,侬再教我一句,等歇拜堂辰光讲啥? 舅:就讲——「从今朝起,我格茶壶只配侬一只茶杯。」 德:格句灵格! 舅:(拍德肩膀)走!接新娘子去! (两人下,幕落)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