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官诰台词唱词
(薛保上) 薛保:(引子)白发苍苍老义仆,忠心耿耿保主家。 (白)老汉薛保。自幼在薛家为奴,大主人在日,待我恩厚。只因大主人外出贸易,一去数载,杳无音信。二主母、三主母不耐凄凉,先后改嫁。家中只剩大主母之妾王氏春娥,与那小东人倚哥,主仆三人相依为命。今日小东人学中放馆,我不免唤他出来,教导一番。倚哥哪里?倚哥哪里? (倚哥上) 倚哥:(白)忽听薛保唤,上前问根源。薛伯伯,唤我出来何事? 薛保:(白)今日学中放馆,唤你出来,一则温习功课,二则免得在外惹事。 倚哥:(白)孩儿遵命。 (王春娥上) 王春娥:(引子)机声轧轧伴孤灯,教子成人苦守贞。 (白)妾身王春娥。大主人外出贸易,一去十四载,杳无音信。二娘、三娘不耐清苦,各自改嫁。撇下倚哥,乃三娘所生,我视如己出,每日织布纺棉,供他读书。只望他长大成人,光宗耀祖。听薛保呼唤倚哥,不知为了何事,我且去看来。 (王春娥进房) 王春娥:(白)薛保,唤倚哥何事? 薛保:(白)大主母,今日学中放馆,我将小东人唤来,让他温习功课。 王春娥:(白)如此甚好。倚哥过来,今日可曾温习功课? 倚哥:(白)母亲,孩儿今日未曾温习。 王春娥:(白)为何不曾温习? 倚哥:(白)学中众位学友,皆有亲娘教训,唯独孩儿……唉,不说了。 王春娥:(白)难道为娘教训你,就错了吗? 倚哥:(白)母亲虽好,终究不是亲娘。 王春娥:(白)呀呀呸! (唱) 听一言不由人恶火往上, 骂一声小奴才胆大猖狂。 你亲娘生下你未曾抚养, 她不该贪富贵另嫁他方。 我为你每日里机声轧轧, 我为你每日里熬尽灯霜。 我为你三餐茶饭亲自调理, 我为你冬做棉夏做单时刻不忘。 指望你读书成把名扬, 谁知你小奴才丧尽天良! (白)薛保,将家法取来! 薛保:(白)大主母息怒,不可动家法呀! 王春娥:(白)休得多言,快快取来! 薛保:(白)是。(取戒尺)大主母,家法在此。 王春娥:(白)小奴才,还不与我跪下! (倚哥跪) 倚哥:(白)母亲息怒,孩儿知错了。 王春娥:(白)薛保,与我打! 薛保:(白)大主母,小东人年幼,打不得呀。 王春娥:(白)你不打,我打! (王春娥打倚哥,倚哥躲闪,误打薛保) 薛保:(白)哎哟!大主母,打在老汉身上了。 王春娥:(白)呀! (唱) 见此情不由人泪如雨降, 打在薛保身痛在我心肠。 老薛保为薛家忠心耿耿, 白发人受此苦我理不当。 (白)薛保,你受屈了。 薛保:(白)大主母言重了。老汉受苦受累倒也罢了,只是小东人出言不逊,顶撞大主母,若不教训,恐日后难成大器呀。 王春娥:(白)依你之见呢? 薛保:(白)依老汉之见,大主母还是教训小东人一番,让他日后好生读书才是。 王春娥:(白)也罢。倚哥,你可知错? 倚哥:(白)孩儿知错了。 王春娥:(白)既知错,起来吧。日后若再如此,为娘定不饶你。 倚哥:(白)多谢母亲。 薛保:(白)大主母,老汉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春娥:(白)有话便讲。 薛保:(白)大主母,大主人外出多年,生死未卜。家中度日艰难,小东人读书,也需银两。老汉愿将历年积攒的几两碎银献出,以供小东人读书之用。 王春娥:(白)薛保,你一生辛勤,积攒几两银子,留作养老之用,我怎能收下? 薛保:(白)大主母,老汉受大主人恩重如山,如今小东人有难,老汉理当效力。大主母若不收,老汉就跪下了。 王春娥:(白)起来,起来。我收下便是。 薛保:(白)多谢大主母。 王春娥:(白)倚哥,薛伯伯年迈,为供你读书,倾其所有,你当铭记在心。 倚哥:(白)孩儿记下了。 王春娥:(白)薛保,天色已晚,你且歇息去吧。 薛保:(白)是。老汉告退。 (薛保下) 王春娥:(白)倚哥,随娘到机房温习功课去。 倚哥:(白)是。 (王春娥、倚哥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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