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 鬼狐传, 天蚕篇台词唱词
(醒木响) 郭: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醒木再响) 郭:今儿咱们说一段《聊斋》里头的事儿。聊斋您知道,蒲松龄蒲老先生写的,尽是鬼狐仙怪。可这里头说的,不光是鬼,不光是狐,说的是人情世故,说的是因果循环。 (折扇开) 郭:单说这山东地界,有个书生,姓张,叫张生。家里头穷,爹娘死得早,就剩他一个,守着三间破瓦房,两亩薄田。每日里念书,想着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醒木轻拍) 郭:这一天,张生念书念到半夜,忽然听见窗外头有动静。他抬头一看——哎哟,窗户外头站着个大姑娘,长得那叫一个俊!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穿一身素白裙子,跟那月宫里的嫦娥似的。 (折扇指) 郭:张生吓了一跳:“你、你是人是鬼?”那姑娘微微一笑:“公子莫怕,奴家姓胡,就住在后山,见公子深夜苦读,特来相伴。”张生一听,心里头直打鼓——后山?后山那是乱葬岗子,哪有人家? (醒木响) 郭:可这姑娘说话温声细语,端茶倒水,磨墨铺纸,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一来二去,张生也就放了心。俩人白天读书,夜里谈心,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 (折扇合) 郭:可好景不长。张生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直打晃。邻居王婆子瞧见了,一把拽住他:“我的傻相公哎!你让那狐狸精给迷了!再这么下去,你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醒木轻拍) 郭:张生还不信:“王妈妈,您别瞎说,人家胡姑娘对我好着呢。”王婆子一跺脚:“好?好什么好!你瞧瞧你这张脸,跟那黄裱纸似的!我告诉你,后山那狐狸,修行千年,专吸读书人的精气!你呀,快醒醒吧!” (折扇开) 郭:张生半信半疑,回到家里,越想越不对劲。夜里胡姑娘又来了,张生壮着胆子问:“你……你到底是人是狐?”胡姑娘一愣,眼泪“唰”就下来了:“公子,奴家待你一片真心,你竟听信外人谗言?” (醒木响) 郭:张生心一软,刚要赔不是,忽然想起王婆子的话,一咬牙,从枕头底下抽出把剪刀:“你、你走!你走!”胡姑娘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公子既疑心,奴家便去了。只是临走前,有一言相告——那王婆子,才是真正害你的!” (折扇指) 郭:张生一愣:“你胡说!”胡姑娘苦笑:“公子有所不知,那王婆子是个老鸨子,她有个女儿,嫁不出去,早惦记上你这三间瓦房了。你且去她家后院看看,那棵老槐树底下,埋着什么东西。” (醒木轻拍) 郭:说完,一阵风起,胡姑娘不见了。张生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早,偷偷跑到王婆子家后院,拿铁锹一挖——您猜怎么着?挖出来一个布偶,上头扎满了针,写着张生的生辰八字! (折扇合) 郭:张生这才明白,真正害他的,不是狐,是人。他拿着布偶去找王婆子,王婆子吓得跪地求饶。张生一纸诉状告到县衙,县太爷查明真相,把王婆子打了四十大板,撵出县境。 (醒木响) 郭:可那胡姑娘,再也没回来。张生每日站在门口张望,望穿了眼,望断了肠。后来他中了举,做了官,娶了妻,生了子,可每到月圆之夜,他总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那扇窗,轻轻唤一声:“胡姑娘……” (折扇开) 郭:这正是—— (醒木响) 郭:狐鬼未必害人,人心比鬼更毒。莫道世间无报应,举头三尺有神佛! (醒木再响,折扇合)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