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奇案台词唱词
(醒木一拍) 说这么个事儿。清朝末年,山东地界,有个富户叫周百通。家里头骡马成群,米烂陈仓。就一样不趁心——没儿子。四十岁上得了个姑娘,取名玉娘。这姑娘打小聪明,念书过目不忘。十六岁这年,周百通给说了门亲事,男方是邻县秀才李怀瑾。 (醒木再拍) 单说这年秋天,周家后花园忽然闹起妖精。半夜三更,那口枯井里头往外冒绿光。丫鬟瞧见一回,吓得三天没敢出屋。周百通请和尚念经、老道画符,全不顶用。正没奈何处,来了个游方道士,围着井口转了三圈,说:“东家,这底下埋着东西。不取出来,三年之内,家破人亡。” 周百通问:“取出来呢?” 道士说:“取出来,也得看造化。” (换腔调,作道士状) “无量天尊——贫道夜观天象,此井之中,有九头之物作祟。若要除根,须得童男童女各九名,于月圆之夜,围井而坐。贫道登坛作法,方可镇住。” 周百通一听,犯了难。那年月,谁家肯把亲生孩子送来干这个?正犹豫,管家周福凑到耳边嘀咕了几句。周百通脸色变了三变,一跺脚:“就这么办!” (醒木三拍) 列位,您道那管家出了什么主意?原来后街住着个要饭的花子,带着九个孩子,五男四女,都是捡来的孤儿。周福说:“给那花子二十两银子,把孩子领来。事成之后,多给几两,打发走了便是。” 当天夜里,九个孩子被领进周家后花园。月到中天,道士披发仗剑,念念有词。那口枯井里,忽然“咕嘟咕嘟”往外冒黑水。九个孩子吓得直哭。道士大喝一声:“闭眼!”孩子们刚闭上眼,就听“轰隆”一声,井口塌了半边。再睁眼,道士没了,九个孩子也没了。地上只留下九双小鞋。 周百通瘫在地上,浑身筛糠。打那起,周家就再没消停过。先是周百通夜里总听见小孩哭,后来周玉娘也开始做噩梦,梦见九个没脸的孩子围着她转,管她叫姐姐。 (换叙述口吻) 转过年来,李怀瑾上门提亲。周百通巴不得赶紧把姑娘嫁出去,一口应承。成亲那天,花轿抬到半路,忽然平地起了一阵旋风,把轿帘掀开。里头坐着的玉娘,冲外头“嘻嘻”一笑。抬轿的四个壮汉,当时就扔了杠子,跑了个干净。 等李怀瑾带人赶来,轿子里空空如也。地上只有一只绣花鞋,鞋尖上沾着黑泥。 (醒木再拍) 李怀瑾是个读书人,不信邪。他顺着那黑泥脚印,一路追到城外乱葬岗。天已经擦黑,就瞧见一座破庙里头有亮光。凑近了一看,玉娘坐在供桌上,怀里抱着个东西,正拿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梳。那东西九个脑袋,十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门口。 李怀瑾刚要喊,后脖颈子一凉。回头一看,那游方道士站在身后,脸上似笑非笑:“姑爷,来了?” (换道士腔) “贫道等你多时了。你媳妇怀里抱的,就是当年井里的九头太岁。这玩意儿,吃童男童女,借人形还阳。如今它认了你媳妇当宿主,再过七天,你媳妇的魂魄就被它吃干净了。想救你媳妇,只有一个法子——” 李怀瑾问:“什么法子?” 道士说:“拿你的命换。你愿意?” 李怀瑾一咬牙:“愿意。” 道士哈哈大笑:“好!那你把这只鞋穿上。”说着递过来一只绣花鞋,正是玉娘丢的那只。李怀瑾接过来,刚套在脚上,就觉着脚底下一阵钻心地疼。低头一看,那鞋底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尖,已经扎进肉里。 (醒木一拍) “啊——”李怀瑾一声惨叫,再抬头,破庙没了,道士没了,玉娘也没了。自己站在自家书房里,脚上穿着自己的鞋。桌上点着灯,玉娘坐在床边,正冲他笑:“相公,你做噩梦了?” 李怀瑾愣了半天,问:“那道士呢?” 玉娘说:“什么道士?你睡糊涂了。” 李怀瑾低头看脚,好好的。再看玉娘,好好的。他长出一口气,刚要说话,忽然瞧见玉娘怀里抱着个枕头。那枕头鼓鼓囊囊,形状古怪,仔细一看,分明是九个脑袋的轮廓。 (换玉娘腔,阴恻恻地) “相公,你看什么呢?” (醒木三拍,收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