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打水台词唱词
(井台边,李三娘担水桶上,走圆场) 李三娘【唱】: 数九隆冬雪花飘, 三娘受罪在今朝。 哥嫂心肠如蛇蝎, 逼我汲水受煎熬。 衣衫单薄难挡冷, 腹中饥饿步难摇。 一步一滑井台到, 手扶井台泪双抛。 (放下水桶,取绳索辘轳) 李三娘【白】: 哎,好苦啊—— 李三娘【唱】: 想当初在闺阁何等欢笑, 自嫁与刘智远改换根苗。 哥嫂他见贫穷常常吵闹, 逼丈夫投军去另觅功劳。 一去了数载无音信到, 倒叫我李三娘心内焦。 哥嫂他每日里把我来叫, 挑水推磨受尽煎熬。 这井台高来水桶小, 辘轳重似千斤摇。 (摇辘轳,打水,水桶晃动) 李三娘【唱】: 一桶水刚打上来半桶洒, 寒风刺骨似刀刮。 手儿冻得红似火, 脚儿踩冰滑又滑。 正打水忽听得人言马叫, 莫不是远方的客人来到? (手搭凉棚张望) 李三娘【白】: 哎呀,那边来的敢是…… (咬脐郎率卒子上,勒马) 咬脐郎【白】: 呔!那一妇人,见了本帅为何不躲? 李三娘【白】: 哦,是,是,民女不知帅爷驾到,多有冒犯,帅爷恕罪。 咬脐郎【白】: 罢了。我来问你,这数九寒天,你一人在此汲水,是何道理? 李三娘【白】: 这……民女有难言之隐。 咬脐郎【白】: 有什么难言之隐,只管讲来,本帅与你做主。 李三娘【唱】: 帅爷问我根由事, 未曾开口泪如丝。 家住在沛县沙陀村地, 李家庄上有我的故居。 我父曾在朝中为御史, 所生我兄妹两个孩儿。 哥哥名叫李洪信, 嫂嫂刁蛮世所稀。 我丈夫名叫刘智远, 他本是顶天立地一男儿。 哥嫂嫌他贫穷志, 常常逼他把家离。 无奈何投军到邠州地, 一去无信又无书。 哥嫂逼我来改嫁, 我誓死不肯把头低。 因此上罚我汲水又推磨, 受尽了千辛万苦说也说不尽的屈。 咬脐郎【唱】: 听她言来心好惨, 铁石人儿也泪涟。 她丈夫名叫刘智远, 与我父同名同姓又同官。 我父也曾说过, 他有前妻李氏女, 在沛县沙陀受孤单。 莫非就是这妇人? 待我上前问根源。 咬脐郎【白】: 那一妇人,你丈夫刘智远,他有什么标记? 李三娘【白】: 他……他左膀之上有朱砂痣一颗。 咬脐郎【白】: 哦!(惊)哎呀,这…… (背唱) 听她言来心欢喜, 果然是我母李氏妻。 我父临行对我讲, 我母名叫李三娘, 在沛县沙陀受凄惶。 今日井台得相遇, 怎不叫人喜非常。 咬脐郎【白】: 啊,那一妇人,你可有儿子? 李三娘【白】: 哦,儿子……(哭)我有一个儿子,乃是在磨房所生,取名叫咬脐郎。只因哥嫂不容,我将他包裹好,咬断脐带,托付窦公,送到邠州他父那里去了。 咬脐郎【白】: 哎呀!(下马,跪)母亲!孩儿咬脐郎在此! 李三娘【白】: 啊?你……你是咬脐郎?我的儿? 咬脐郎【白】: 正是孩儿!母亲,你受苦了! 李三娘【唱】: 听说一声咬脐郎到, 好似枯木又逢春。 上前抱住娇生惯养的儿啊, 娘的话儿你听根苗: 自从你父投军去, 为娘我受了多少煎熬。 磨房产下儿一个, 哥嫂他要把儿的命来销。 多亏窦公来搭救, 将儿送到邠州道。 只说母子难相见, 谁知今日在井台会着了。 咬脐郎【唱】: 母亲不必泪嚎啕, 孩儿有言听根苗: 我父现在邠州地, 官拜元帅把兵操。 孩儿奉了父的命, 行围打猎乐逍遥。 今日井台得遇母, 快快随儿把朝归。 李三娘【白】: 哎呀儿啊,为娘我衣衫褴褛,怎能去见你父? 咬脐郎【白】: 母亲说哪里话来。你是孩儿的生身之母,父亲的结发之妻,慢说衣衫褴褛,就是身披麻布,也是我等的娘亲啊。 李三娘【白】: 我儿言之有理。只是你那哥嫂,他若知道,岂肯干休? 咬脐郎【白】: 母亲放心,有孩儿在此,料也无妨。 (李洪信、张氏上,见状) 李洪信【白】: 哎呀!这不是三娘吗?你怎么在这里与这官长讲话? 张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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