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除霸台词唱词
(白) 话说北宋徽宗年间,九纹龙史进大闹史家庄,逃奔延安府,寻师父王进,这一日来到渭州地面,见街市之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正行之间,见一军官模样的人,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臊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正是经略府提辖鲁达。 (唱) 九纹龙史进奔延安, 渭州城遇见鲁提辖官。 好汉们相见投缘法, 潘家酒楼去把饭餐。 正饮酒忽听得哭声震, 鲁提辖心头火起不耐烦。 “是谁家啼哭搅酒兴, 叫过来与我问根源。” (白) 酒保忙去唤来啼哭之人,乃是一对父女,老儿姓金,女儿叫翠莲,只因投亲不遇,母亲病故,欠了镇关西郑屠的典身钱,被他强媒硬保,要了翠莲做妾,未及三月,便将他父女赶打出来,还要追还典身钱三千贯,因此啼哭。 (唱) 鲁提辖闻听气炸了肺, 骂一声郑屠狗奸馋。 “你不过是个杀猪的屠户辈, 敢称什么镇关西在渭川。 欺压良善太可恨, 我今日定叫你命染黄泉。” 回头便把金老唤, “我与你父女做主伸冤。 明日里早早登程去, 我自有道理除祸端。” (白) 次日天明,鲁达先到客店,送金氏父女起身,又恐店小二追赶,在店门口坐了两个时辰,约莫去得远了,方才起身,径直到状元桥下来找郑屠。 (唱) 鲁提辖迈步到街前, 状元桥找那郑屠官。 郑屠正在肉案坐, 见了提辖忙请安。 鲁提辖假意把肉买, 要郑屠亲自动手莫偷闲。 “先要十斤精瘦肉, 细细切做臊子不能有肥的沾。 再要十斤肥膘肉, 切做臊子也一般。 再要十斤寸金软骨, 细细剁了莫迟延。” (白) 郑屠笑道:“提辖莫不是来消遣我?”鲁达听罢,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臊子,睁着眼看着郑屠道:“洒家特地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的“肉雨”。 (唱) 两包臊子打上前, 郑屠心头火冲天。 从肉案上抢了一把剔骨刀, 跳将出来要争先。 鲁提辖早拔步在当街站, 郑屠右手拿刀左手便来揪好汉。 被鲁达就势按住左手, 赶将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脚端。 腾地踢倒在当街上, 再入一步踏住那胸脯间。 提起醋钵儿大小的拳头, 照着郑屠的面门观。 (白) 鲁达骂道:“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了叫做‘镇关西’!你是个卖肉的操刀屠户,狗一般的人,也叫做‘镇关西’!你如何强骗了金翠莲?”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 (唱) 一拳打在鼻梁边, 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 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 咸的酸的辣的一齐往外钻。 郑屠挣不起来口里只叫“打得好”, 鲁达骂道:“直娘贼还敢应口把话言!” 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 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在眼前。 也似开了个彩帛铺, 红的黑的紫的都滚将出来在街前。 (白) 两边看的人惧怕鲁提辖,谁敢向前来劝。郑屠当不过,讨饶。鲁达喝道:“咄!你是个破落户!若只和俺硬到底,洒家倒饶了你!你如今对俺讨饶,洒家偏不饶你!” (唱) 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 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 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郑屠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 动弹不得命难长。 鲁提辖假意道:“你这厮诈死, 洒家再打你个狗豺狼!” 只见面皮渐渐的变了样, 鲁达寻思道:“俺只指望痛打这厮一顿, 不想三拳真个打死了郑屠郎。 洒家须吃官司又没人送饭, 不如及早撒开走他乡。” 拔步便走回头指着郑屠尸道: “你诈死洒家和你慢慢算帐房!” 一头骂一头大踏步去了, 回到下处急急卷了些衣服盘缠银两。 提了一条齐眉短棒, 奔出南门一道烟走的无有影踪向何方。 (白) 这正是: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救难扶危世间稀。三拳打死奸馋辈,万古流传美名题。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