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堂认母台词唱词
【西月禅房 烛影摇红】 (法华庵师太智贞持念珠倚案,指尖微颤,案上压半幅血书罗帕,闻叩门声急整衣襟) 智贞:(念)禅房紧闭十余春,怕见檐前燕啄新。 (开门见少年徐元宰,着青衫持拂尘,眉目肖似当年申贵升,心下骤惊,强持佛礼) 智贞:施主请了,小庵清寂,不知施主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徐元宰:(深深一揖,眼含热望)师太在上,学生徐元宰,今科乡试得中解元,偶游庵中,见法华庵佛像庄严,特来拜谒,还望师太赐茶一盏。 (智贞转身斟茶,手腕微抖,茶盏轻磕,元宰瞥见她腕上朱砂痣,与血书所记“生母腕有朱砂记,左眉尖旁痣半分”分毫未差,喉间哽咽) 徐元宰:【四平调】 进禅房先见那佛灯摇影, 见师太颤巍巍手捧茶盅。 眉尖痣朱砂记毫厘未损, 好一似我梦里牵念的亲娘亲。 我本当上前去把娘来认, 错认了师太罪非轻。 罢罢罢暂把那热肠稳, 借题诗探一探她的肺腑情。 (接茶放案,取袖中半幅血书摊于桌案) 徐元宰:师太,学生今日在庵中拾得旧帕一方,上有血字模糊,学生才疏,认不全字句,还请师太指点。 (智贞抬眼瞥见血书,骤然色变,念珠“哗啦”散落在地,忙蹲身去拾,指尖碰着血书,泪已先落) 智贞:【悲腔慢板】 见血书不由我魂飞魄震, 十八年旧伤痕又刺我心。 想当年申郎夫一病丧命, 产娇儿在禅房不敢留停。 咬指尖写血书泪和血迸, 将娇儿弃在了小桥之滨。 我只说母子们永无音信, 是何人拾去了这半幅罗巾? (抬眼望元宰,见他目含清泪,正痴痴望着自己,智贞忙别过脸拭泪,强作镇定) 智贞:这帕上字迹模糊,贫尼眼拙,认它不出,施主还是拿回去吧。 徐元宰:(膝行半步,声音发颤)师太!你看这帕上写的“未末酉初鸿鹄志,士心卜贝在空门”,“未末酉初”是个“申”字,“士心卜贝”是个“贞”字,这帕上明明写的是申门智贞,师太如何不认? 智贞:(浑身一颤,后退半步靠在佛龛上)你、你胡说什么!佛门清净地,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还不快走! 徐元宰:【迓腔】 师太你休得要硬着口不应, 元宰我不是那无义之人。 你看我眉也清来目也俊, 与那申贵升可像十分? 你为我在佛前把香烧尽, 你为我十八年泪湿衣襟。 你为我不敢把红妆来整, 你为我断红尘苦守青灯。 到今日孩儿我功名有分, 接娘亲回家去乐享天伦。 (膝行至智贞面前,扯住她僧袍下摆,泪落如雨) 徐元宰:娘啊!你抬头看看,我就是你十八年前丢弃在小桥边的孩儿啊!你看这血书,这半幅罗帕,还有你腕上的朱砂痣,眉尖的小痣,桩桩件件都对得上,你怎么就不认我啊! (智贞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伸手想摸元宰的脸,临到半空又缩回去,望着案上申贵升的牌位,泪如泉涌) 智贞:【悲腔散板】 听他言来泪难忍, 好似钢刀扎我心。 我想娇儿想的是茶饭不进, 我念娇儿念的是佛号错吟。 今日里娇儿到眼前站定, 我是认也难来不认也难, 好叫我进退两难无计行。 徐元宰:【快迓腔】 娘啊娘你莫要心不定, 天塌下来有儿担承。 纵然是旁人来议论, 儿是新科解元谁敢云? 纵然是庵堂清规严得紧, 儿带娘亲出庵门。 回家去供娘亲三餐茶饭温, 回家去与娘亲做寿衣衾, 回家去陪娘亲堂前把话论, 回家去伴娘亲晨昏问安宁。 娘啊娘你快把儿来认, 莫叫儿空负了这寻母的一片心! (智贞再也撑持不住,一把将元宰搂在怀中,十八年的悲苦尽数化作哭声,手中念珠散落满地,佛前烛火跳了两跳,似也为这母子重逢垂泪) 智贞:(哭腔)儿啊!我的亲儿啊! 【慢板】 十八年不敢把儿名来叫, 十八年梦里常把儿来抱。 今日里我的儿长成了, 眉清目秀志气高。 不是为娘心肠狠, 只怨这世道太凶刁。 私生的孩儿惹人笑, 佛门的尼姑养儿犯律条。 我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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