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说书小两口抬水台词唱词
(三弦起,艺人弹拨开场) 说的是, 东山里日头往西落, 张家沟有对小两口儿搭伙过。 男的名叫张拴柱, 女的娘家本姓李, 小名儿就叫个翠娥娥。 这一天, 日头当顶正晌午, 灶房里缺了水半锅。 翠娥灶前把面和, 手沾面粉喊丈夫: “哎——我说孩他爹你听着, 缸里没水咋下锅? 你快担上担杖去抬水, 晚了面坨吃不得!” 拴柱院里正编筐, 听见喊声着了忙。 撂下柳条摸担杖, 水桶挂在担杖上: “哎——我说孩他妈你快些, 我把担杖准备妥。 你我二人抬水去, 抬回凉水好和面馍。” 翠娥闻听不怠慢, 拍净面粉出了灶房。 蓝布围裙腰中系, 花鞋上还绣着朵海棠。 二人来到井台上, 拴柱弯腰就把水舀上。 一桶清水满当当, 晃得日头闪金光。 拴柱开口把话讲: “翠娥呀,你听我讲。 我是男人力气壮, 水桶往我这边挪半晌。 你个妇道人家力气小, 压坏了腰杆我心发慌。” 翠娥一听抿嘴笑, 叫声“拴柱你别逞强。 我在家中推磨又碾米, 这点力气我还能扛。 水桶往我这边挪一寸, 省得你压得肩膀疼得慌。” 你推我来我推你, 水桶就在担杖上晃。 晃得水花往外溅, 溅湿了翠娥的花衣裳。 溅湿了蓝布围裙大半截, 鞋上的海棠也溅上了泥浆。 翠娥假装把脸绷, 杏眼圆睁骂夫郎: “好你个该死的张拴柱, 你是存心把我诓! 故意把水桶往我这边挪, 溅湿我新做的花衣裳! 这衣裳是我熬了三夜做, 绣了牡丹又绣凤凰。 你赔我衣裳还罢了, 不赔我跟你闹一场!” 拴柱一听慌了神, 忙把担杖放地上。 伸手就去擦那水迹, 嘴里头还把好话讲: “翠娥呀你别生气, 都怪我粗心又莽撞。 等赶罢集我扯二尺花布, 给你做件新衣裳。 再买一包洋胰子, 给你洗衣裳喷喷香。” 翠娥一听噗嗤笑, 手指头点在他额头上: “你个憨货你个傻样, 我哪能真跟你算账? 衣裳湿了晒干就中, 哪用你花钱扯布又花洋? 我是逗你耍哩个慌, 看你那急得汗直淌。” 拴柱一听也笑了, 露出那两颗大门牙: “你个妮子你真调皮, 吓得我心里头乱如麻。 我当你真的生了气, 今黑儿不让我进家。” 二人说笑把担杖抬, 一前一后往家来。 拴柱在前头大步走, 翠娥在后头小脚儿捱。 走一步来晃一晃, 桶里的水儿起波澜。 走过了青石坡半架, 走过了柳树根底下。 忽然间, 一只兔子窜出来, 从拴柱脚边跑过去。 拴柱吓了一哆嗦, 脚底下一滑摔了个仰八叉。 担杖扔出三尺远, 水桶翻在地上啦。 清水流了个干干净, 溅了拴柱一身泥疙瘩。 翠娥一见吓一跳, 忙上前去把他拉: “孩他爹你摔着了没? 疼不疼来麻不麻? 都怪那死兔子瞎乱跑, 把我男人摔成了泥娃娃。” 拴柱坐在地上笑, 拍了拍身上的泥疙瘩: “没事没事我没事, 就是屁股摔得有点麻。 可惜了两桶清泉水, 流到地里养了庄稼。” 翠娥把他拉起来, 给他拍土又擦泥: “你呀你呀真大意, 走路咋不看脚下的。 摔着了身子可怎么好, 家里的活儿谁来替? 走咱再去井台上, 重新抬水回家去。” 拴柱挠头笑哈哈, 捡起担杖把桶拿: “都怪我眼拙没看见, 那兔子跑得像阵风刮。 这回我小心往前走, 再摔着我就爬着回家。” 二人二次到井台, 又舀了两桶清泉水。 拴柱把水桶往自己跟前拉, 说啥也不让翠娥多受累: “这回你就少担点, 摔了我没事,摔了你我心疼碎。” 翠娥也不跟他争, 心里头暖得像揣了个火盆。 二人抬水往家走, 脚步儿轻轻快如神。 回到家里把水倒缸, 灶房里飘出饭香味。 这就是, 小两口抬水一小段, 说说笑笑过日子难。 夫妻恩爱甜如蜜, 穷日子越过越喜欢。 (三弦落,收腔)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