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州戏陈三两爬堂上集台词唱词
(陈三两上,唱) 陈奎家住陕西延安城, 南门以里有家门。 爹爹有名陈九万, 母亲吃斋好善人。 所生我兄弟人两个, 我名陈奎字凤鸣。 大比之年皇开选, 我一心进京求功名。 路过济宁州病倒了, 一病三月有零。 盘费钱儿都花尽, 欠下了店饭账二十两银。 店主人家心肠狠, 他把我赶出院门。 无奈何大街去卖字, 遇见了鸨儿李氏人。 她把我带进富春院, 她叫我接客做贱人。 我执意不允她就打, 打得我死去又还魂。 无奈何我才把计定, 我要与她把理分。 我说道我是宦门女, 读过诗书会做文。 提笔能写千般字, 出口能吟锦绣文。 倘若有人来买字, 一笔一锭金。 鸨儿闻听心欢喜, 她就与我定了身。 (白) 哎呀,我陈三两,自幼儿读过诗书, 不幸爹娘下世,又遇着这等冤仇, 我可怎么得了哇! (唱) 陈三两在院中自思自叹, 想起了当年事好不惨然。 我爹爹在朝中官居一品, 我母亲受皇封诰命夫人。 所生我姐弟人两个, 姐姐名叫陈淑英。 我弟陈奎年幼小, 我教他读书习字文。 实指望姐弟们同享富贵, 又谁知大祸临了门。 我爹爹被奸臣来陷害, 问成了死罪押在监门。 我姐弟进京来探父, 又谁知中途路上遇强人。 将我姐弟来冲散, 我流落在富春院门。 我有心寻个自尽死, 又恐怕我弟他不知情。 我只得忍辱偷生在人世, 等候着我弟他找进门。 (白) 哎,想我陈三两, 身在烟花,志如冰霜, 每日里以文会友, 倒也清闲自在。 只是我那兄弟陈奎, 不知他流落何方, 叫我好生挂念也! (唱) 陈三两坐房中珠泪滚滚, 想起了我兄弟好不伤心。 自幼儿姐弟们同在一起, 同读书同写字不离寸分。 我教他读诗书学礼义, 我教他习字画做文章。 实指望长大了高官得做, 与爹娘报冤仇雪恨伸冤。 又谁知大祸从天降, 一家人分散在西东。 我流落烟花为歌妓, 我兄弟不知他何处存身。 但愿得我兄弟身得安, 但愿得他早早跳龙门。 有朝一日高官做, 搭救我出这苦海门。 (鸨儿上,白) 我说三两啊, 今天有个张客人, 要见你呢, 你快出来见见吧! (陈三两百) 妈妈,我身体不爽, 不能见客,你让他回去吧。 (鸨儿白) 哎哟,我说三两啊, 你可别拿糖了, 这位张客人可是个有钱的主儿, 你要是把他伺候好了, 有你的好处呢! (陈三两百) 妈妈,我陈三两, 虽是烟花女子, 却也知书识礼, 我是宁死不接客的! (鸨儿白) 好哇,你个小贱人, 我把你买来, 就是叫你接客赚钱的, 你不接客, 我留你何用! 来人哪,与我打! (陈三两唱) 听一言来怒气生, 骂声鸨儿不是人。 我本是宦门千金女, 岂肯与你做贱人。 你要打我尽管打, 要我接客万不能! (鸨儿白) 反了反了, 你个小贱人, 还敢嘴硬, 给我狠狠地打! (陈三两唱) 陈三两被打得皮开肉绽, 一阵阵疼得我死去活来。 骂一声鸨儿心太狠, 你不该把我来伤害。 我就是死在九泉下, 也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白) 罢罢罢, 我陈三两, 今日落在你手, 也是我命该如此。 只是我有一言, 妈妈若肯依我, 我便依从; 若是不依, 我宁死不从! (鸨儿白) 你有什么话, 快说快说! (陈三两百) 妈妈, 我陈三两, 自幼读过诗书, 会写文章, 会做诗词。 我要在这院中, 以文会友, 卖字为生。 凡是来见我的人, 必须是读书君子, 与我谈诗论文, 我才肯见。 若是那些纨绔子弟, 酒色之徒, 我是宁死不见的! (鸨儿白) 哎哟,我说三两啊,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咱们这行, 哪有什么读书君子来呀? (陈三两百) 妈妈, 你若依我, 我便在这院中, 安心住下; 你若不依, 我就一头撞死, 也绝不让你称心! (鸨儿白) 罢罢罢, 我就依了你, 看你能写出什么名堂来! 要是赚不到钱, 我再跟你算账! (下) (陈三两百) 多谢妈妈。 哎,想我陈三两, 好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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