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剧芦花台词唱词
闵损: 娘啊! 数九寒天风雪凛, 为父东庄去宴宾。 出门来他父子朝东而进, 哪顾得闵损儿身受苦辛。 我只说亲娘丧了我命尽, 谁料想后娶的母亲她是个毒心。 她对待亲生女百般怜悯, 待闵损全没有半点慈恩。 每日里在学中苦把书论, 到晚来还得我去捻棉线。 捻不够一锭绳不容就寝, 可怜我瘦身躯怎把寒禁。 我这里哭啼啼把亲娘来问, 你在那九泉下怎不知情? 李氏: 老身李氏配闵门, 所生一女一子根。 前房留下一子叫闵损, 他与我不贴心。 今日员外东庄去赴宴, 老身心中暗思忖。 我不免给他絮上芦花袄, 看起来厚厚不挡身。 我亲儿絮的是丝绵袄, 穿在身上暖如春。 等他父子回来转, 我看他寒心不寒心。 闵德仁: 适才东庄去宴宾, 宴罢归来转家门。 风又大雪又紧, 雪花飘飘落满尘。 来在府门下车辇, 只见两个小娇生。 我儿闵损身打颤, 我儿闵华笑吟吟。 莫不是他母有偏向, 两样衣袍两样心。 我这里不解其中意, 回到府中问分明。 闵损: 爹爹东庄去赴宴, 孩儿等你转回还。 身上寒冷实难站, 我见了爹爹泪涟涟。 闵德仁: 闵损儿说的哪里话, 你母亲待你胜似亲妈。 身上穿的是红绫袄, 怎么还说冷得慌。 手扯娇儿书房进, 我与你暖酒去寒煞。 (闵德仁拉闵损,闵损躲闪,衣服被扯破,芦花飞出) 哎呀! 一见芦花吃一惊, 好似钢刀刺我心。 我只说他母有偏向, 果然衣内絮芦根。 回头我把李氏唤, 你与我快把这衣袍看分明。 李氏: 忽听员外一声唤, 急忙上前问根源。 员外你把我呼唤, 有什么事情对我言。 闵德仁: 贱人还来巧言辩, 你做的事儿你了然。 我儿身上穿红缎, 内边絮的是芦花瓣。 我亲生的儿你不疼, 你心比那蛇蝎还毒几分。 手执家法将你打, (李氏跪地) 打你个贱人太不贤。 李氏: 员外息怒容我辩, 细听为妻说一番。 这衣袍本是你前妻做, 与我李氏有何干。 闵德仁: 贱人还敢强嘴辩, 气得我怒发冲冠眼瞪圆。 你说是前妻做的衣和衫, 为什么闵华穿的是丝绵。 一样的孩儿两样待, 你还敢花言巧语把我瞒。 越说越恼越气惯, 我定要写休书把你赶出门前。 闵损: 爹爹不要把气生, 孩儿有话听分明。 母亲待儿虽然冷, 总比那无娘的孩子强几分。 爹爹你把母亲赶, 我和兄弟靠何人。 宁叫母亲在堂前坐, 莫叫孩儿受孤贫。 爹爹你把心放宽, 孩儿我不冷我不寒。 只要一家人和美, 纵受寒冷也心甘。 闵德仁: 闵损儿说出了肺腑话, 铁石人闻了也痛煞。 我儿你跪下为了啥, 难道说你还把这毒心的母亲来保下。 她待你这样心肠狠, 你还与她讲什么情分大。 闵损: 爹爹你把母亲饶了吧, 孩儿我有话听根芽。 母亲在堂一家暖, 母亲若走一家寒。 我和兄弟年纪小, 怎能离了娘身边。 望爹爹开天恩把母亲来免, 孩儿我纵死在九泉也心甘。 闵德仁: 好一个贤德的闵损儿, 他为继母来求情。 我若执意把她赶, 岂不冷了儿的心。 罢罢罢, 看在我儿的面上, 我把这休书来撕成粉。 贱人你还不起来, 从今以后要改心。 你待我儿如亲生, 咱一家和美过光阴。 李氏: 听罢言来我心内惊, 闵损儿果然是大贤之人。 我待他那样心肠狠, 他反与我讲人情。 我这里上前把儿来抱定, (抱闵损哭) 我的儿啊! 为娘我错了, 从今后我把你当亲生。 儿啊儿你随娘来, 为娘与你换衣衿。 咱一家团团圆圆多和顺, 从今后我再也不做那不贤的人。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