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剧都督夫人董竹君台词唱词
都督夫人董竹君 (川剧·高腔) 人物:董竹君(旦)、夏之时(生)、夏母(老旦)、夏女(小旦)、众宾客、丫鬟、家院等。 第一场 归国 (幕启:上海码头,汽笛声。董竹君携幼女上,衣着素雅,神情坚毅。) 董竹君(唱“江头金桂”) 离东瀛,归沪上,海风扑面浪千层。 回首前尘如一梦,青楼苦海早抽身。 嫁得夏郎心自许,愿作良家贤德人。 谁知世道多风雨,且看归家步履沉。 (白)想我董竹君,自幼卖入青楼,受尽屈辱。幸得夏之时君不弃,救我出火坑,结为夫妇,同赴东瀛。如今学成归国,本当欢喜,只是这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夏之时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夏之时(白)竹君,船已靠岸,家中已派人来接。你身子可好? 董竹君(白)还好。只是这上海滩,比走时更热闹了。 夏之时(白)热闹才好。我夏之时此番回来,定要干一番大事业。你只管在家相夫教子,做个贤内助便是。 董竹君(白)夫君,我在日本学了师范,也想出去做事。 夏之时(白)哎,女人家做什么事?我夏家不缺你那几个钱。回家再说。 (二人下。) 第二场 寿堂风波 (幕启:夏家厅堂,张灯结彩,宾客满座。夏母上座,夏之时、董竹君侍立。) 夏母(白)今日老身六十寿辰,承蒙各位亲友赏光。来,开宴。 众宾客(白)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家院上。) 家院(白)禀老夫人,门外有一妇人,自称是少夫人的旧相识,前来拜寿。 夏母(白)旧相识?请进来。 (一浓妆妇人上,举止轻浮。) 妇人(白)哟,这不是董竹君妹妹吗?怎么,嫁了夏大少爷,就不认得姐姐了?当年在清和坊,咱们可是一个楼里吃饭的。 (满堂哗然。夏母脸色铁青。) 夏母(白)住口!我夏家清白门第,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妇人(白)老夫人,我可没胡说。不信你问少夫人,她左臂上可有一块朱砂痣?那是当年—— 董竹君(白,强忍羞辱)这位姐姐,你认错人了。我与你素不相识。 妇人(白)哟,翻脸不认人?当年你挂牌“小西施”,多少爷们捧着银子来—— 夏之时(怒喝)来人!把这疯妇赶出去! (家丁拖妇人下。宾客窃窃私语。) 夏母(白,拍案)董竹君!你还有何话说? 董竹君(白)婆母容禀。媳妇出身寒微,确是实情。但自嫁入夏家,从未做过半点有辱门风之事。今日之事,分明有人故意羞辱。 夏母(白)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夏家容不得你这样的媳妇。之时,写休书! 夏之时(白)母亲息怒。竹君她…… 夏母(白)怎么?你还要护着她?你是要娘,还是要她? 夏之时(白,低头)孩儿……不敢。 董竹君(唱“一枝花”) 闻言如雷轰头顶,满堂宾客冷如冰。 我本清白一女子,奈何出身是原罪。 青楼卖笑非所愿,谁人知我血泪淋。 原指望,夫妻恩爱同白首, 又谁知,门第如山压断魂。 (白)婆母,夫君,你们不必为难。我走便是。 (董竹君转身欲下,夏女哭喊。) 夏女(白)娘!娘!你不要走! 董竹君(白,含泪)女儿,娘……娘会来接你的。 (董竹君下。夏之时欲追,被夏母喝住。) 夏母(白)站住!从今往后,我夏家与那董竹君,一刀两断! 第三场 自立 (幕启:数年后,上海租界,一间简陋的亭子间。董竹君在灯下缝补衣裳,桌上堆满书报。) 董竹君(唱“香罗带”) 离了夏家深宅院,租界陋室把身安。 白日教书育儿女,夜晚缝补换米钱。 世道艰难何所惧,自食其力心坦然。 只是夜深人静后,想起娇儿泪不干。 (白)这几年,我做过家庭教师,当过绣工,什么苦都吃过。可再苦,也比在夏家看人脸色强。只是我那女儿,不知在夏家可好…… (敲门声。董竹君开门,一西装男子上。) 男子(白)董女士,我是《妇女时报》的记者。听说您创办了女子职业学校,想来采访。 董竹君(白)请进。学校刚起步,没什么好说的。 男子(白)您太谦虚了。一个女子,独自办学,这在上海滩可是头一桩。请问您为何要办女子教育? 董竹君(白)因为我知道,女人若不自立,永远只能做男人的附庸。我董竹君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口气——女人不比男人差。 男子(白)说得好!那您对婚姻有何看法? 董竹君(白,沉吟)婚姻?若是两情相悦,互相尊重,自然是好。若是一方高高在上,另一方跪着求生,那不如不要。 (唱“端正好”) 说什么夫为妻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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