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剧死水微澜台词唱词
《死水微澜》选段
邓幺姑:(唱)自幼儿生长在乡间小镇,
看惯了田畴阡陌鸡犬相闻。
只说是嫁一个老实本分,
谁料想嫁了个愚钝之人。
蔡傻子他待我虽说和顺,
怎奈他全不解儿女之情。
每日里茶馆中消磨光景,
到晚来倒头睡鼾声如雷震。
这样的日子如同枯井,
怎不叫人心头怨气生。
罗德生:(唱)表兄家中暂栖身,
袍哥码头有声名。
走南闯北见识广,
风波浪里过光阴。
那一日表嫂初相见,
眉眼含情动人心。
她本是乡间一朵花,
错插牛粪实堪怜。
邓幺姑:(白)表弟回来了?
罗德生:(白)表嫂,今日赶场,给你带了些城里的胭脂水粉。
邓幺姑:(白)又劳表弟破费。
罗德生:(白)表嫂说哪里话,自家亲戚,应该的。
邓幺姑:(唱)手接胭脂心暗喜,
偷眼再把表弟觑。
你看他身强体壮多英武,
哪像那木头人儿死沉沉。
若能与这样的人儿长相守,
也不枉人世走一程。
罗德生:(唱)表嫂她眼波流转情意真,
不由我心头乱纷纷。
她本是笼中金丝鸟,
我岂能趁人之危坏名声。
邓幺姑:(白)表弟,你常年在外,可曾想过成个家?
罗德生:(白)我们袍哥人家,刀尖上讨生活,哪敢想什么成家。
邓幺姑:(白)话不是这样说,人总得有个归宿。
罗德生:(白)表嫂说的是,只是缘分未到。
邓幺姑:(唱)听他言来暗伤神,
他分明对我有真情。
只是礼教如山重,
叔嫂名分压死人。
罢罢罢,且把心事藏心底,
但求朝暮得见君。
顾天成:(白)蔡傻子,你欠我的赌债,今日该还了吧?
蔡兴顺:(白)顾三爷,再宽限几日……
顾天成:(白)宽限?你老婆倒是生得标致,不如拿她来抵债!
罗德生:(白)顾天成,你嘴巴放干净点!
顾天成:(白)哟,罗五爷,你护着你表嫂,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罗德生:(白)你再敢胡说,休怪我不客气!
(二人拔刀相向)
邓幺姑:(白)都住手!表弟,莫与这等人一般见识。
顾天成:(白)哼,蔡傻子,你等着,这事没完!
(顾天成下)
蔡兴顺:(白)表弟,这可如何是好?
罗德生:(白)表哥莫怕,有我在,他不敢怎样。
邓幺姑:(唱)见表弟挺身而出护周全,
不由我心中感激又喜欢。
那顾三本是无赖汉,
仗势欺人太猖狂。
表弟他侠肝义胆真豪杰,
这样的男儿世无双。
罗德生:(唱)表嫂她受惊花容变,
我心中又痛又怜。
只恨那顾三太阴险,
暗箭伤人最难防。
从今后须得多照看,
保她平安度时光。
(数月后,蔡兴顺外出未归)
邓幺姑:(唱)夜深沉,人寂静,
独对孤灯心不宁。
表弟他白日里出门去,
到此时未回为何因?
莫不是路上遇凶险,
莫不是与人起纷争。
坐立不安将他等,
一颗心儿悬在半空。
(罗德生上,敲门)
邓幺姑:(白)是表弟回来了?
罗德生:(白)表嫂,是我。
(邓幺姑开门,罗德生带伤而入)
邓幺姑:(白)哎呀,你怎么受伤了?
罗德生:(白)不妨事,路上遇到几个对头,打了一架。
邓幺姑:(白)快坐下,我帮你包扎。
(邓幺姑为罗德生包扎伤口)
邓幺姑:(唱)见伤痕不由我珠泪滚,
痛在他身疼我心。
轻轻擦来慢慢裹,
千般怜惜万般情。
罗德生:(唱)她温言软语来照应,
纤纤玉手轻又轻。
我走南闯北多少载,
从未有人这般关心。
心中一股暖流涌,
铁打的汉子也动情。
邓幺姑:(白)表弟,你以后莫要再与人争斗了,叫人担心。
罗德生:(白)表嫂,我……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邓幺姑:(白)你说。
罗德生:(白)我罗德生行走江湖,从未怕过什么。可如今,我却怕了。
邓幺姑:(白)你怕什么?
罗德生:(白)我怕……怕你受委屈,怕你过得不快活。
邓幺姑:(白)表弟……
罗德生:(白)表嫂,我晓得这话不该说,可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我心里有你。
邓幺姑:(白)你……你莫要胡说。
罗德生:(白)我罗德生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邓幺姑:(白)快莫发誓!我……我信你。
(二人对视,音乐起)
邓幺姑:(唱)一句话儿出了唇,
恰似春雷震我心。
多少日夜空盼望,
今日终得闻此声。
顾不得什么叔嫂分,
顾不得什么礼教名。
只愿与君长相守,
哪怕世人唾骂声。
罗德生:(唱)她泪眼朦胧
⚠️免责提示:戏曲唱词因流派版本、录音转录原因,难以做到完全精准,仅供爱好者参考,不作为专业演出考证依据。